超级乐队大逃猜活动主页

第一期大逃猜活动结果揭晓

先扒马甲

按照发文顺序

1.长夜孤梦by @河影粒子 

2.不要把头伸进水里听音乐 by@➕ 

3.一个小时以内by @➕ 

4.与神合谋by @Cykalos. 

5.科技发展推动人类进步 by@行行 

6.驯化by @塞耳机嗷 

7.拇指小金by @夕照歸途 

8.其实by  @絕望子 

感谢各位老师的参与!

下面是感想!

 @Cykalos. 

首先感谢劳斯们带我玩!

第一次玩儿大逃猜,抽到了意料之外的词语,所以写出了意料之外的东西……像是大改造的感觉,被解锁了,有点难产但是很有趣kkkkkkk

 @絕望子 

“是男人就当1!选1!”

然后我选到了空城计。

这篇是Wooing舞台直播后就有的脑洞,原本只想写1k不到的pov handjob自己爽爽,结果抽到空城计后,脑着脑着发现主题意思可以对上一点,就决定展开写了。

没想到是无限纠结的开始……看发文顺序就知道我是最后一个交稿的(x

我选择的是“虚虚实实、谎言、隐瞒”的破题,所以走了“藏住心意的暗恋”的想法。不过感觉自己写得不太贴关键词,只能在感想这里强行联系一下

第一次参加写文活动,感谢各位大佬带我冲出新手村,体验了一把极限脑洞,也收获了好多超好看的文,可以把自己嗑的原cp抛在脑后的好看!

P.S. 试着改了自己的写作习惯和格式,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哈哈哈哈

 @塞耳机嗷 

感谢乔的用心承办以及各位老师的参与配合,这次有玩得很开心。我觉得自己写的文字能被读者认出来是一件挺幸福的事儿,能得到大家长长的评论反馈更是受宠若惊,大家看到了感受到了我笔下的钟勋和KO对我而言比什么来说都更重要。今后也会努力耕耘带给大家更好的作品!谢谢!俺们有缘再会!

 @行行 

首先我要吹爆耳机老师!!同为抽到大白鲨的苦命女子耳机老师这个写得真的太强了!!!(虽然她没有和我一起写be说好的我陪她钟抠她陪我be结果她抛弃了我)第一次尝试半科幻au还蛮好玩的就是为什么你们都认出我了???而且还有人猜我是写鬼故事的我好想哭不过这次玩得超开心!撒花!

 @➕ 

很开心这次被拉来一起玩这个游戏~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第一次完整看韩综,第一次参加这种蒙面游戏,也是第一次狙别人www

写洪梁ABO是因为抽到了一个小时。虽然关于一个小时可以生发很多梗,但是出于想隐藏自己的目的,就构建了一个必须要时间限制的车梗,也是希望混乱一下各位的视线。写鬼故事是因为最近在循环swim降暑,而消暑最好的当然是水和鬼故事啦。抽到的关键词是窒息快感,好像必须写肉,那我偏不写www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被人狙中,总之玩得很开心,希望大家也看得开心。Mua~

以及到底是谁写中世纪的啊,好厉害,让我鼓掌

 @夕照歸途 

我的感想就是

首先我要感謝主辦單位邀請我參加這個活動,感覺很榮幸,覺得自己原來是個有被記得的作者,但是當我開始寫了,並且文章被發出去,每篇下面都被猜的時候,就反過來覺得被記得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事,哈哈哈哈,但我還是覺得這活動很有趣也很有正向鼓勵,畢竟剛開始寫文就是基於想看文,我不太會追星也沒什麼資源可以分享,唯獨就只有寫文可以支持喜歡的CP,也很感謝有人也願意看文寫文。


最终结果

 @行行 被狙击11次,提交一篇,合计11次

 @夕照歸途 被狙击12次,提交一篇,合计12次

 @塞耳机嗷 被狙击20次,提交一篇,合计20次

 @Cykalos. 被狙击8次,提交一篇,合计8次

 @河影粒子 被狙击15次,提交一篇,合计15次

 @➕ 被狙击13次,提交两篇,合计7次

 @絕望子 被狙击17次,提交一篇,合计17次

 

@➕成功猜中6次 找 @塞耳机嗷 点文

@行行 成功猜中5次 找 @絕望子 点文

@Cykalos.  成功猜中4次 找 @河影粒子 点文


感谢大家的参与!这次大逃猜活动圆满结束!请大家期待下一期的活动!

第一期文全部发完

感谢7位老师的参与

我们将于8.5的15:00发布结果

竞猜截止时间为8.5的14:00

希望大家多多参与!

大逃猜7

拇指小金by紅苜蓿


金河镇正在吃一块比自己的脸还大的面包,虽然表情很凝重严肃,但梁智完看着却忍不住想笑,虽然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想哭才对。

“你说你昨天没事就只有喝了水果醋?”梁智完扶着额头再问一次刚刚听到的话。

“嗯....喝完才发现好像怪怪的。”金河镇脸颊鼓鼓的嚼嚼嚼,一边认真思考着,“妈妈说是亲戚送的,说对身体很好。” 

说完抬起头看着眼前放大了好几倍的梁智完,金河镇突然觉得有点害怕,赶紧努力吞下对他来说有点干涩的面包,正当他差点噎着的时候,梁智完把牛奶倒在玻璃瓶盖上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金河镇接过对他来说跟脸盆差多大的瓶盖啜了几口牛奶,好不容易顺了气,金河镇拉拢围在身上遮蔽身体的手帕,手帕上有梁智完惯用的香水味,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什么都放大了数倍闻着感觉有点头晕,但金河镇莫名觉得安心,危急的时候还好还有梁智完在身边,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这件事应该连梁智完都无能为力吧,金河镇现在是不小心从床上摔下去都会身亡的情况,今天早上一醒来他就发现不对劲,他被掩埋了,然后顺着不远处的光线奋力爬出来才发现他是被自己的睡衣盖住,还好没有盖被子,不然他应该会死于窒息。

金河镇发现房子变大了,应该说除了自己以外的东西都放了好几倍大。

因为捏脸会痛所以不是在作梦。

除了心里想尖叫个两分钟,第一个反应是找梁智完,打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手机,传了求救讯息给他,他知道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才刚睡,毕竟梁智完总会把工作完美了才休息,讯息送去没超过五分钟,就显示已读而且直接回了电话。

总之,梁智完到他家之前,金河镇做了两件事情,一个就是用桌上的面纸把自己的身体裹起来,另外一个就是努力回想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他只记得回到家除了吃饭以外就是玩了游戏,还有喝了母亲寄来的水果醋。

但现在想起来,说是水果醋,到底是什么水果他也不认识好像是什么蛇皮果,总之喝了之后只觉得喉咙灼热又酸又辣,灌了很多水才减缓。

梁智完知道他家密码,一冲进来就四处找人,电话里面金河镇说他出事了,但又说不清楚要他先过来再说。

“河镇?”梁智完没看到人更加担心了,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

“我在这里。” 

“咦?” 

“下面下面....” 

明明听见声音了,却转头怎么找都没见到人,直到金河镇从床头的台灯后面探出头来。

啊.....凝固了几秒之后梁智完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也不是幻觉,而且金河镇本来就很可爱了,浓缩了后更是可爱翻倍,简直像SD娃娃一样生动又精致,难怪他没办法在电话里讲清楚,就算讲清楚了也搞不清楚....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梁智完仔细查看他有没有怎么样,但金河镇说他想上厕所,他就把他捧在手上带他去厕所小解,可是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水开太大喷的全身都湿了,包在身上的面纸也毁了,梁智完只好先帮他清掉黏在身上的面纸,过程中金河镇没什么遮掩大大方方的在他面前裸体,梁智完反而自己害羞地避开他的重点部位,然后用手帕帮他裹住身体。

“现在你需要可以穿的衣服,不然会感冒。”梁智完担心的摸摸金河镇微潮的头发。

“怎么办.....今天还要合奏.....”金河镇懊恼地皱着眉,面对梁智完他还能毫无顾虑的让他知道现况,可是换成其他人他就没有自信了,更重要的是该怎么变回来,能赶在决赛之前恢复正常吗?

“没关系,先别担心这个,你的身体比较重要。” 

梁智完温柔笃定的语气让金河镇很想哭,也让他表面沉稳实际上无比慌乱的心平静了下来。

按照金河镇的说法,梁智完从冰箱里翻出他昨天喝的剩水果醋,因为味道太过奇异,金河镇没有全喝完,或许包装上会写说明什么的,但一看到那诡异的包装,梁智完也真佩服他敢把这种东西打开来喝,上面都只有泰文说明(应该是泰文)也就算了,蛇皮果看起来简直像恐龙蛋一样,而饮料还呈现着诡异的艳紫色。

他决定把商品拍下来,用图搜寻看看有没有相关讯息,再不然就是传给懂泰文的朋友翻译看看,总之梁智完绞尽脑汁能想的办法都做了。

结果网路上没有搜寻到这水果醋的相关资料,倒是他懂泰文的朋友愿意帮他翻译,但得等他工作结束。

不能让金河镇一个人待在家,梁智完把他放在口袋里,打算到玩具店买了几套娃娃的衣服,梁智完还很讲究的挑选了跟金河镇平常品味差不多的西装衬衫,还好现在高级玩具都材质很好,连皮鞋跟内衣裤都有,结帐的时候,梁智完突然能体会亲戚妹妹喜欢打扮洋娃娃的心情,因为他竟然莫名的期待看到金河镇穿上这些东西的样子。

而且看到cosplay各种职业的套装还心动了一下,还有欧洲宫廷服跟金色假发..... 

后来他甚至欲罢不能地看起符合他身材的家具,金河镇趁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从口袋里探出头来,看到购物篮里越来越多东西,忍不住拉拉梁智完的衣服。

“还没好吗?”金河镇在梁智完低下头的时候问他。

“呃....或许你会想要自己的椅子?”梁智完突然有些尴尬,他的确有点太乐在其中了。

“我只想赶快恢复正常....”金河镇嘟嚷着。

最后梁智完还是说服他起码要有自己的餐具,总不能一直咬面包过活,就算只用一次也好。

梁智完对宫廷服虽然有点意难平,但终究还是结束购物回到住处,穿上新衣服之后金河镇感觉好一点了,起码能坦然的走动不用依赖梁智完直接跳上跳下,午餐他们叫了外卖菜包肉,梁智完在餐桌上用托盘跟杯子替他布置了小型餐桌,并且把肉跟生菜剪成他能动手的尺寸。

“这样还满省伙食费的。”金河镇用着迷你餐具还挺合适,人类真的是很坚强的动物,即使遇到这种情况,金河镇竟然已经感觉有点习惯。

或许是因为梁智完的缘故,他总是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呵呵.....” 

听见梁智完的笑声金河镇好奇地抬起头看他,结果一对上视线金河镇才意识到他是在笑自己,脸上沾到什么吗?他赶紧抹抹嘴,反而把包饭酱搞得满脸满手红红的,梁智完抽张纸巾替他仔细擦脸,尽量放轻动作怕会蹭痛对方,金河镇也只能皱着脸乖乖地让他弄。

梁智完有点忍俊不住,看着迷你河镇跟平常一样认真努力的吃饭,怎么能这么可爱?可爱到他有点希望别太快变回去。

“虽然我变小了,但我是哥的事实不会变的,懂吗?” 

金河镇站在桌上抱着手臂一脸严肃的对郑光现警告,但眼前除了梁智完以外,郑光现跟蔡甫勋还有刚睡醒的李罗宇,都盯着他惊讶得掉了下巴,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只有郑光现默默抬起手推了金河镇一下,结果远本坚持哥哥风范的金河镇,哎呦一声跌坐下来,一旁蔡甫勋打了郑光现一掌责备他怎么能欺负弱小,李罗宇赶紧拉起他的小手臂扶起来。

“这什么?爱丽丝梦游仙境?”郑光现缩着脖子怕又被打,忍不住发难,眼前的情况如此超现实,不摸摸看怎么知道是不是幻觉,看李罗宇趁机拉着金河镇不放的样子就知道,他也有一样的想法。

梁智完无奈地摇头叹气,有点后悔太直接告诉他们了,虽然婉转好像也不会比较好。

“那现在怎么办呢?没有办法变回来吗.....”蔡甫勋满脸担心。

李罗宇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金河镇放在电子琴键盘上面,“你可以弹琴吧,好像跳舞机一样。” 

金河镇随意跳几个音符,李罗宇马上跟着合奏,两个人无视其他人开始玩起来,如果不考虑会把所有人吓一跳的话,金河镇干脆这样演出好了,两人手脚联弹。

郑光现觉的这画面太可爱了,打开手机打算录影片。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录影的。”梁智完拦住郑光现的手机一脸严肃,但马上又掩饰地轻轻微笑,郑光现动物般的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妙,尤其眼前李罗宇跟金河镇玩得正欢的样子,梁智完一脸像是心爱的玩具被借走的气氛。

“还是我们先练习吧,河镇在旁边.....呃,坐一下?”蔡甫勋其实也觉得很萌,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好吧.....”金河镇停下步伐,靠自己的力量跳到旁边的钢琴上,然后乖乖地坐在节拍器旁边。“我不会吵你们的。” 

看着金河镇坐定,所有人像影片停格一样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蔡甫勋才发现到哪里怪了,就是大家太容易接受这件事情了吧?而且金河镇就算缩小了也没什么变啊,只是从可爱变成更可爱了。

“啊....好吧,练习练习....”郑光现强迫自己别再盯着人家看,首先回过神坐到架子鼓前。

“对了,刚刚作家姐姐传讯息要大家集合一下,要抽出场顺序。”梁智完没忘记正事,提醒大家时间到了所有人要去大练习室集合。

“那河镇哥怎么办?”郑光现转头看了一眼金河镇,刚好对方刚好也抬起小脸看向他,郑光现感觉心脏融化了三分之一。

“我可以躲起来。”金河镇像往常一样平静的说。

到达约定时间,大家陆陆续续到大练习室集合,要抽六组第一轮决赛顺序。

金河镇趁大家都移动的时候找到角落一个黑色的箱子,从上面圆形的洞跳进去,待在这里面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刚好他也穿着黑色西装,当他觉得自己很聪明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摇晃,然后从上方的洞掉进来一堆白色的球,金河镇赶紧缩到角落,仔细看发现有六颗球上面还写着数字。

“啊.....不会吧?”金河镇坐在球堆中间终于发现这是什么,然后他挑了自己想要的数字抱住。

感觉到箱子被移动了,金河镇跟球一起在箱子里滚来滚去,感觉有点晕,可是依旧固执的没放手喜欢的数字球。

箱子外面一阵喧闹,大家在讨论抽签的人选还有猜拳抽球顺序。

“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听见梁智完的声音。

“哥不会抽到第一个吧?”郑光现惊慌地说,结果蔡甫勋说你担心你去抽,郑光现又说万一自己抽到第一个怎么办?

金河镇待在箱子里默默想着:我已经选好了,你们谁来都一样。而且他还顺便配好其他组的顺序了,听到雅日说希望抽到第一,金河镇就把顺序一的球给他。

最后当郑光现把手塞进箱子里的时候,还好他及时放手,差点就跟着球一起被他拉出箱子。

抽完顺序大家都各自回去练习的时候,金河镇才偷偷从箱子里爬出来,可是移动距离有点太远,他一路上要经过Moné还有Lucy的练习室,但又没办法叫梁智完来接自己,正当他苦恼的时候,听见好像有人从练习室走出来,原来是辛礼赞跟申光一。

金河镇差点来不及躲起来,赶紧闪到桌脚后面的时候还不小心绊倒了。

“咦?”余光瞄到有物体移动让辛礼赞停住脚步,往金河镇的方向张望。

“怎么了?”申光一倒是没看到什么。

“刚刚好像有东西跑过去.....而且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辛礼赞素来对听力很有自信,毕竟从小就拥有绝对音感。

“不会是老鼠吧.....”申光一故意这么说,把辛礼赞吓得跳到他身上挂着。

“呃....”这话连带吓到金河镇,但他憋到两个人离开才赶紧窜出来,可是随即感觉到背后有个阴影垄罩,还没来的及转头就整个人被拎起来。

“好可爱!这是河镇哥娃娃吗?”黄珉渽抓着金河镇在眼前端详,可是这一近看才发现简直精致逼真到惊人,本来脸上堆满的笑容渐渐变成惊叹。

被抓在手里的金河镇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冒着冷汗僵硬着脸瞪着对方。

“你在干嘛?”金佑星刚好跟在后面,一边嚼着软糖。

“哥你看!”黄珉渽转身跟金佑星炫耀,“超可爱的河镇哥!” 

“哇......太像了吧.....”感叹着瞪大眼睛,金佑星正想摸摸看那极为逼真的皮肤质感,突然被人从中拦截。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Kevin Oh从黄珉渽手里接过金河镇,“这应该是智完的吧?刚刚我看到他好像在找什么。”

“喔.....不能借我玩一下吗?”金佑星可惜的看着,但Kevin Oh却有意无意的挡住他们的视线,黄珉渽也碍于对方年纪比较大不敢造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Kevin Oh把河镇娃娃抢走。

“刚才那是你吧?把球给我的。” Kevin Oh低头看着手里的金河镇,他想起刚刚最后把手伸进球箱里,分明是有人把球塞进他手里,所以当他发现金河镇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对不起......”金河镇抬头看着Kevin Oh,心虚地低下头,突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你为什么不惊讶?看到我这个样子?” 

“其实你刚刚跟罗宇弹钢琴的时候我刚好经过。” 

金河镇恍然大悟,感觉更加歉疚了,除了害他们拿到不好的表演顺序以外,刚刚他还帮自己解围,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道谢,Kevin Oh看他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微笑,轻轻摸摸他的头发。

“我可没说要马上把你还给智完。” 

“咦?” 


一边Purple Rain练习室已经炸开锅。

大家一个劲地拼命找失踪的金河镇,又不敢声张,蔡甫勋建议还是分头去找,梁智完也担心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但李罗宇却好像还在想什么欲言又止。

“你们不觉得刚刚抽签太顺利了吗?” 

“怎么说?”郑光现好奇的问。

“雅日哥说想第一个就真的抽到第一.... ”李罗宇虽然脑回路清奇,但某些时侯又特别敏锐。

“是有点....但这有什么关联?”郑光现一边翻包包想搞不好金河镇在里面。

李罗宇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刚好有人敲敲练习室的门。

“Kevin哥?”蔡甫勋意外地看着Kevin Oh,而且对方好像还有点鬼鬼祟祟的戴着帽T猫着背,一进来就关上门。

“呼,差点被钟勋发现....我想你们应该在找他吧?” Kevin Oh掀开帽子,金河镇从Kevin Oh的长发里探出头。

“河镇?!”梁智完意外的张大眼睛,终于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

金河镇对着梁智完举起手臂,像个讨抱抱的孩子,其他人包括Kevin Oh都对这简直像骨肉重逢的画面感到温馨,换了其他人可能会觉得有点肉麻,但毕竟他们是大家默认绑定的一对,就算抱着转圈圈也不会觉得奇怪吧(可惜他们不会这么做)。

“你跑哪去了?”梁智完担心的看着他,马上就看到他的一支裤腿卷起来膝盖还缠着绷带, “你受伤了?” 

“刚刚躲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Kevin哥帮我包扎的。” 

金河镇一到梁智完面前说话就多了一点委屈巴巴的气氛,刚刚被Kevin Oh抱走的时候还以为要做什么,原来是擦伤了自己没发现,Kevin Oh特地带他到附近的药局买了消毒水跟手指绷带,金河镇没想到Kevin Oh是这么温柔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忏悔,其实Kevin Oh上次跟梁智完同组合作自创曲,金河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他知道是自己先别人组队的,可是梁智完不愧是最强吉他手啊,跟任何人一起都能表现得这么好,相比之下,自己比较不能没有对方。

“Kevin哥,谢谢你。”金河镇在Kevin Oh离开之前道谢。

“谢谢我就亲一下。” Kevin Oh把脸凑近,指指自己的鼻尖。

其他人听了瞪大眼睛,羡慕忌妒的看着金河镇当真抱着Kevin Oh的鼻子亲下去。

“我也要!”郑光现在一旁尖叫。


隔天早上,金河镇就变回来了。

梁智完觉得有点可惜,但他发现冰箱里原本剩下的水果醋不见了。

“喔....我送给Kevin哥了。” 

金河镇睡眼惺忪地打着呵欠,昨天的疲劳看来还没完全消失,他决定再回去睡几个小时。


-The End-


大逃猜6

驯化by aka.悦子


凌晨三点,Kevin Oh在正是饥饿的时候闻到了房间里有新鲜吐司的味道,是从床头柜上盛着葡萄籽与雪糕棍的玻璃碗里散发出来的。李钟勋的鼾声突然止住,翻了个身,他在睡梦里颤抖的白色睫毛吸引了Kevin Oh的视线。伸手覆上李钟勋的额头,是汗干了之后的一片冰凉,希望他没做噩梦吧,Kevin Oh一只胳膊枕在耳后与他面朝面趴了下来,轻轻握住了李钟勋靠近自己的那只手。几个小时之前他们依偎在一起看了一部经典的恐怖电影《大白鲨》,不过Kevin Oh还醒着并不是因为这个,只不过是惯常的失眠罢了。

他是在海洋馆里第一次遇见李钟勋的,当然不是他现在工作的这一家。由于试题研究需要Kevin Oh才留到了闭馆前的最后几分钟,没想到偌大的蓝色空间里竟还有一个人与他作伴。头发有半边是白色的健硕青年笑着走了过来,主动开口,“很早就想问你来要联系方式了,不过看你一直在专心就没好打扰。”Kevin Oh看了一眼腕表,他等了自己四十分钟。“你好,Kevin Oh。”“李钟勋。”最一开始,是这只小野兽主动踩进了他无心设下的陷阱。

 今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周年,这个数字刚好追上了他们的年龄差。不过除了生活方式略有些不同之外,从精神层面上的交流来看Kevin Oh并没有什么被幼稚的恋人所拖累的感觉。自诩孤独的Kevin Oh在没有李钟勋参与的前二十多个年头里从来没设想过会和另一个同类生物共享这么长时间的床笫。

 破晓,即将溺入睡梦中的Kevin Oh被李钟勋从背后抱住,将他拖上了岸。“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回问落在他肩头上的一个接一个的吻。“我做了个梦,噩梦。”Kevin Oh往后挪了挪搂紧了李钟勋在自己腰间上的手,“梦到什么了?”“我梦到你被大白鲨吃了。”“睡前不该看那种电影的。”“整片海都被染红了,血红血红的,我在血水里看到了你的断臂和残肢,可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的头......”Kevin Oh没听到结局,再过两三个小时不到他就得起床上班了,多少得睡一会儿。

Kevin Oh一般是不负责幼崽的驯化工作的,通常情况下雌性哺乳动物身上的感性更能吸引这些野性未泯的小兽。不过今天刚进馆这只幼年鲸鲨是个例外,它令全体女驯兽师都一筹莫展,可不知为何到了Kevin Oh的怀里便立刻温驯地停止了挣扎。女同事取笑他抱着小兽的样子仿佛周身闪烁着耀眼的母性光辉,Kevin Oh笑着摇摇头不予应答。

 那是一头浑身伤痕累累的罕见的得了白化病的鲨鱼,纤细的幼体通身发白完全不具备伪装能力,能存活下来长到现在这个大小本身便可称作是奇迹。与怀里瑟瑟颤抖的小家伙那双写满来自深海的恐惧与孤独的眸子对视上的瞬间Kevin Oh就被俘获了,白化病的鲨鱼与白斑症的李钟勋不难联想到一起,他给它取名叫Storm,寓意纪念它风暴过后的新生,也是他最早给李钟勋取的绰号。

 李钟勋第一次听到Kevin Oh提起Storm的时候恍如隔世,以为时间一瞬间回到了五六年前。刚从美国回来不到两年的驯兽师与大学刚毕业的贝斯天才一见钟情,交往得火热,他们带着大小的行囊心脏砰砰地用钥匙旋开了一扇老破的铁门,搬进了比现在的公寓要小上几倍的一个出租房。各自忙碌的生活里见面时间不多,可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站在他们第一个共同的家的窗口,李钟勋看着Kevin Oh眼里闪烁着的星光分不清那是泪花还是夜空明月的倒影,“我一定会带你搬到比这要大得多得多的地方去的。”Kevin Oh笑着和他拥吻,从没想到过这个自己还是孩子的人许下的承诺真的会实现。

“你很久没叫我Storm了,”李钟勋仰躺着,眼睛无焦距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什么。“你也很久没叫我哥了。”“哥。”李钟勋把头转向Kevin Oh,看见后者闭着眼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把床头灯关掉之后就再没转回来,Kevin Oh的后背对他说,“睡吧。”李钟勋感受到了冰冷的寒意,一种久违了的孤独感,他或许应该主动凑过去索一个晚安吻或者甚至是一场性爱,但最可怕的是他并不想这么做。李钟勋的后背回复了一句再得不到回应的,“晚安。”

 

这对堪称模范的爱侣其实并不是无懈可击的,他们在一起了太长时间以至于吵架的理由都完全可以编码成几个数字然后无限循环。李钟勋觉得Kevin Oh的温柔被磨没了之后的控制欲与日俱增,Kevin Oh觉得李钟勋敏感又细腻下包容着的暴戾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

Kevin Oh今天主动要求当值留下来加班也是因为早上出门前跟李钟勋大吵了一架,与之情况相反的是Storm一见到Kevin Oh的到来就兴奋的不行上蹿下跳溅得周遭全是水花。Kevin Oh笑着回应Storm的热情,坐在水池的周沿伸出一只手与幼鲨玩耍,可脑子里想到的却是这只手上为什么没有李钟勋亲手给自己戴上的戒指,笑意顿无。李钟勋是不是还没办法确定是否想跟自己生活一辈子,从一早他就该意识到的,他永远做不到完全驯化李钟勋这只浪漫的野兽,但他更做不到下定决心放他走。

Kevin Oh梦到了李钟勋之前做过的梦,他们出海,乘在一艘风雨飘摇的小船上,一个滔天巨浪打过,他被掀进了水里。一只大白鲨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噬,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的鲜血染红了蔚蓝的海水。Kevin Oh挣扎着喘着粗气醒了过来,他想把李钟勋推醒然后问问他的那个梦结局是什么。

 孤独是不可被治愈的,当人们感觉不到它的时候往往只是忽视了它。Storm第一次展现出了暴虐的天性,咬破了Kevin Oh的手指。去医院打疫苗的路上,李钟勋看起来很紧张,翻来覆去地数落起他不该那么不小心,即使再亲密那也是野兽,本性难移。Kevin Oh点点头,觉得这简直就像是李钟勋本人作为被告在法庭上实事求是的自白。

 李钟勋瞒着Kevin Oh去了一趟长岛,Kevin Oh的“故乡”。他路过Kevin Oh以前读的中学的时候正值放学时分,几个个头高大的白人男孩不怀好意地笑着把手里篡着的石子朝走在前面的一个瘦小的黄种男孩身上扔,面对明显的恶意,小男孩憋着眼泪转过身去还了作恶者们两只中指。李钟勋愣在了原地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动弹不得,他想起Kevin Oh曾经跟他说过小时候受的那些委屈,他的小男孩在当年会不会也是这般回击对手的呢?他又想起小时候自己因为天生的疾病而遭遇的周身那些奇怪的打量和无数流进膝盖里的泪水,他的小男孩又是在恶意横生的异乡流了多少眼泪才会变得内向起来的呢?

 李钟勋沿着学校到Kevin Oh以前的家的地址那条路走,像数十年前Kevin Oh每个傍晚都会的那样。他路过了Kevin Oh买第一把吉他的琴行,路过了Kevin Oh与初恋第一次接吻的那条公园里的长椅,路过了Kevin Oh第一次对海洋生物起了兴趣的现在早就没有海豚表演了的海豚喷泉,他像是陪了那个还不认识自己的Kevin Oh重新走过一段人生。

 李钟勋走到了Kevin Oh家老房子的原址的时候才想起来手机从飞机落了地之后就忘了开机了,心里想着对方突然联系不到自己会多着急。结果开机之后壁纸上Kevin Oh的笑容依旧,没有一通来电显示。李钟勋笑了笑,原来他们早就过了一天要打上个几十遍电话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没关系,打过去问问就是了。“喂,”Kevin Oh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你在哪啊?”应该是已经到家了然后发现自己却不在家。“我在长岛,你家门口。”“啊?”李钟勋想象到了Kevin Oh熟悉的惊讶的表情,又有点懊恼不能立刻用吻堵上那张嘴。“你少来。”“真的,你看KKT。”李钟勋拍下了Kevin Oh家院子里那棵换了主人却没动过的老梧桐树。Kevin Oh那头很久都没有动静传过来了,李钟勋都差点以为对方把电话挂了,直到,“我们,结婚吧。”Kevin Oh带着他特有的那即将要哭出来的腔调一字一顿地说。

 八秒,李钟勋足足反应了八秒钟,从接收到对方这个决意再到模模糊糊地做出了选择,但这个时间对Kevin Oh来说显然是长得致命了。李钟勋想要开口应答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指尖悬在回拨建上,怎么都按不下去,因为他实在不能否认刚刚在心底下意识已经做出的回答并不是接受、同意,而是逃,像是预感到了猎人枪口的野兽。李钟勋还是太年轻了,他花了七年在Kevin Oh身上,可是现在的他也只是堪堪追上了他们初遇时Kevin Oh的年纪。是否要与一个人渡过往后余生这个问题正如Kevin Oh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李钟勋从没想过。

 犹豫就是拒绝,即使是面对李钟勋,Kevin Oh也不允许自己的自尊心再强撑着然后慢慢皲裂。在被Storm咬伤了之后Kevin Oh就把这个工作还给了原本就应当负责它的驯兽师,但隔三差五的思念又驱使着他常回“家”看看。一个月过去了,Storm的体型比第一次刚入馆体检时长了许多,已经基本可以达到这个年龄段正常幼鲨的标准了。

Kevin Oh把自己完全放空,投入到了新的工作项目中去,忙起来之后他甚至忽略了已经有足足十天没有再与李钟勋联络的事实。他连李钟勋是还在长岛还是回到了首尔都不知道,如果李钟勋回到首尔之后没回家又住在哪了呢?

又一个伏在书桌上的文件堆里睁眼的清早,起身的时候背上披着的毯子跟肘边的几页纸张一齐掉到了地上,Kevin Oh使劲揉着眼试图分清面前正对着他坐着的李钟勋是梦里那个还是现实里的那个。他变瘦了,留了一些胡茬,好像还晒黑了。“早,”他的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那样温柔,Kevin Oh抑制不住面部的肌肉记忆,对上那个人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早。”

做爱的时候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交谈,关于过去的那一通电话和沉默的十天的一丝一毫都没有提起。Kevin Oh抱着李钟勋宽厚的膀,吻着他像是他第一次吻他时那样小心又渴望,又像是最后一次吻他时那样炽热又决绝。积压的思念倾巢而出,他远比他想象中要更离不开这个人,身体再度被熟悉的滚烫贯穿之后,Kevin Oh两只手扒住李钟勋的下巴想要在已经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里看清楚他的眼睛,他在他的眸子里寻找着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和他在Storm眼里找到的一样的,一样的恐惧与孤独。

Kevin Oh与Storm,Kevin Oh与李钟勋都是双向的选择,温柔的驯化欲与渴望被征服,孤独与孤独。

Kevin Oh喜欢这样,喜欢Storm呜咽着在自己怀里找到安全感,喜欢掌控李钟勋的哼吟、李钟勋的高潮。Kevin Oh其实也很喜欢,很喜欢Storm咬他时流溢出的血腥味,很喜欢李钟勋狠狠地撞进自己身体里时凶戾的吼声。然而当他主动把李钟勋的手搁到自己纤细的颈上并引导他用力时后者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退却了进攻,看吧,Kevin Oh自信的笑容又回来了,拴紧了手里的项圈没什么野兽是驯化不了的。

一轮交姌结束,Kevin Oh俯卧在李钟勋胸口,食指在他的脸上勾勒着白斑的边际。他甚至感谢着上帝对这个年青人不公的“惩戒”,正是这些不完美将李钟勋拉下了奥林匹斯山,注予了他所能吸引Kevin Oh的种种魅力。他能与他相遇,他得与他厮守,都是宿命。然后他的手指突然被李钟勋笑着抓住了,不知先前一直在哪里藏匿着的一只小银圈被旋进了他的无名指里,“跟我结婚吧,跟我,一直在一起吧。”是他的命运在召唤着他,Kevin Oh笑着点头,捧住李钟勋有些扎人的脸颊,不知眼泪跟吻哪一个会更先一步落在未婚夫的脸上。

 

再一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快到中午了,Kevin Oh被饥饿唤醒,李钟勋好像一直都没睡拄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Kevin Oh把右手举过头顶,看着戒指银晃晃的光失了神,他张开嘴回应李钟勋的吻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念头在脑海中滑过,他缓了口气对上李钟勋的眼睛,“你还记得,你之前做的那个大白鲨的梦吗?”“记得,怎么了?”“那个梦的结局是什么?”李钟勋把Kevin Oh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揪到自己唇边吻了吻,“啊,结局。结局就是,其实我就是那只把你吃了的鲨鱼。”

Kevin Oh恍然大悟,他一直想得到的,李钟勋终于为他戴上了的那只戒指,其实无异是一个被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一个他可能再也不能也不想挣脱开的项圈。

 

FIN.

大逃猜5

科技发展推动人类进步 by不吃唐僧肉的黑山老妖

PS:精神体=看不见的灵魂


 “欢迎回家。”

李钟勋刚推开家里的门就听到有个声音传来。

他放下贝斯,走向沙发上的一只大白鲨玩偶,“今天想我了吗?”

“当然。”大白鲨头顶一点亮光闪了闪,但凡稍微对韩国乐团有些了解的人都能听出来那是已经过世的知名主唱kevinoh的声音。

在kevinoh去世后,Dpole给了李钟勋一个大白鲨的玩偶,他告诉李钟勋这是他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继承了kevinoh的记忆,相当于第二个kevinoh,只不过没有kevinoh的身体。

李钟勋把巴掌大小的玩偶放在手上,手指摩挲着玩偶冰凉而细腻的表皮,开始讲今天发生的事情,“今天那个摄影师给我做造型的时候非要把我的白毛染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还想把Dpole的卷发给拉直·······”

那只大白鲨静静地听着,头顶的那点光忽明忽暗地闪着。

这只玩偶一直陪着李钟勋,距离kevinoh去世五年了,但是李钟勋还是一直想着kevinoh,他听着大白鲨里的声音,仿佛kevinoh一直在他身边。那个声音总是让他想起kevinoh害羞的笑容,温和得像海水拥抱着孤岛。

深夜里他躺在床上,另一个枕头边冰冷而空旷,一片寂寞。他总是想到kevinoh和他睡在一起时总能闻到kevinoh身上琥珀木和橙花的味道,他总是怀念kevinoh温暖的拥抱,想念kevinoh在和他zuo的时候殷红的眼角和疏散的眉峰,唇舌交缠时仿若浪漫的舞步,宛然一曲曼妙的弗朗门戈,那两片樱粉的嘴唇被滋润得变成桃红的颜色,开开合合间吐出破碎的低吟。他更爱kevinoh印在他额头上的吻,安谧而美好,仿佛被阳光包裹着。

但是那个玩偶做不到,那个声音总是跟他说着好听的话,熟练地说着kevinoh以前害羞得不肯开口的情话,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这就是kevin哥想对他说的,但是玩偶冰冷的外壳总是给他灌下一大口凉水,浇到心底。

“晚上Dpole要过来给你检查一下了。”李钟勋放下大白鲨,“又快三个月了吧?”

“是的,三个月就要检查一次。”

“Dpole说你继承了kevin哥所有的记忆,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和他说我爱你的?”

大白鲨没有回答,过了很久,kevinoh有点不确定的声音传来,“Fireflies的时候?”

“呵”李钟勋一扯嘴角,“明明是刚见面的时候。”

“时间过去有点久了,kevinoh先生记不清楚也是正常的。”那个声音说,“但是他记得很清楚,他爱你。”

“那你爱我吗?”李钟勋突然问。

“我爱你。”kevinoh的声音,“因为我继承了kevinoh先生的情感,他爱你,我也爱你。”

“我们是互相爱着的。”李钟勋喃喃地重复着,“我们是相爱的。”

“对,kevinoh先生深爱着你。”

“他爱我。”

“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他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他的声调突然变得尖锐,像琴弓在琴弦上高速摩擦着,白色的弓毛炸开在琴弦上。

“生老病死,毕竟无法避免,kevinoh先生一定不想先离开你,但是无法选择。”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李钟勋突然抓起了玩偶,他手上青筋暴起,凶狠的语气里却隐约带了点哭腔。

“因为kevinoh先生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大白鲨被Dpole设计成了憨厚老实的样子,一张血盆大口被画成了动漫的样子,露出不再锋利的牙齿。

它始终保持着这个表情,仿佛笑着李钟勋的傻。

一阵火气突然涌上李钟勋的心头,他没来由地问,“你怕死吗?”

“我本来就是死物,没有生死一说。”

和kevinoh一样的语气,就算是kevinoh查出胃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风轻云淡。

Kevin哥还是走了啊,他漠然地想,留下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陪着他,给他织了一层梦,这层梦变成了一张网,他的手脚被紧紧地缚住,一点点沉入了蜜糖色的沼泽。

“那你,就别存在了。”李钟勋诡异地笑了一下,他眉目间透着绝望的神色,像是被神遗弃的信徒。

“反正kevin哥也不在了。”

“砰——!”

锤子砸向了大白鲨玩偶,也砸破了那层玻璃一样的梦。

“住手!”Dpole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他准备过来给大白鲨做个检查,却没想到路过花园时看到门内这样的场景。随着李钟勋手下不断加强用力的动作,他手里即将支离破碎的大白鲨玩偶发出了接连不断的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

“这只是个替代品。”李钟勋双眼发红,一个个字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不是kevin哥!”

“他就是kevinoh!”Dpole隔着栅栏,看着李钟勋像疯了一样用锤子砸着一个活灵活现的大白鲨玩具,他急得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大喊,“你这样会杀死他!”

“啪嗒——”玩偶在清脆的响声中裂成了好几半。

“你说什么?”李钟勋总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难以置信地看着Dpole,“你说他是kevin哥?”

他的双手颤抖着,手上碎掉的玩偶从指缝间掉了下来,落了一地。

“那是kevinoh的精神意识。”Dpole闭了闭眼,他不忍心看李钟勋的表情,“我把他的意识体借放在了玩偶里,这不是人工智能。”

 

那是2029年的圣诞夜,kevinoh正在家里和李钟勋一起装饰圣诞树的时候,kevinoh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紫红色的血洒在绿色的针叶上十分刺眼。

李钟勋连忙抱起kevinoh往医院跑,在繁琐的检查后查出来令人绝望的一个结果:胃癌晚期。

也许是这几年kevinoh自己住的时候一向对饮食毫不在意,吃了上顿没了下顿,又或者说是参加后来的巡演巨大或者是在不断有新人出现的泡菜国竞争,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以至于把kevinoh的身体彻底压垮了。

李钟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各大顶级医院来回跑,想找出治疗方式。而那边Kevinoh倒是一副看得开,他虽然劝过李钟勋人各有命,但还是拗不过李钟勋,便任由李钟勋带着他折腾。

最后竟然真是让李钟勋找到了据说治好过胃癌的医院,并立刻安排了手术。

前几次手术都很顺利,据说是抑制住了病发的情况。

有一天kevinoh从病房里遛出来散步时听见他病房里的护士正和另一个护士感叹,“我负责的有个床的病人长得正好看,可惜了胃癌晚期,他弟弟一直想治下去,他哥却活不了一个月了。”

Kevinoh虽然知道自己油尽灯枯了,但是他也没想到只剩这么一点时间,他一时间愣住了。

那个小护士还在那里叹气,“听说那还是个歌手,真是可惜了。”

“你说的是kevinoh吧,他们挺火的。”另一个护士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弟弟是不是那么头发有一部分发白的?”

“你也知道我不关注这些。”小护士说,“对,他弟弟睫毛都是白的,好酷。”

她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见另一个护士朝她不断地使眼色,她一扭头看到墙边站着的kevinoh,他的脸色和墙壁一样白。

“快回去躺着!”

Kevinoh任由小护士扶着他回到病房里躺好,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虽然对死亡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李钟勋这时候来了,带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笑容满面地喊,“kevin哥,我来了!”

Kevinoh动了动有点僵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了一个笑容。

“哥昨天睡得怎么样?我昨天睡的时候床边空落落的,可寂寞了。”李钟勋一边给kevinoh布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Kevinoh静静地听着,他突然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他想,他可以一直在李钟勋身边,只不过用另一种方式。

最后一次手术开始前,kevinoh突然把李钟勋赶出了病房,把Dpole喊了进来。

“Dpole”kevinoh抬了抬手,虽然病魔折磨得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但是从骨子还是透露出淡然而从容的气度。

Dpole凑近kevinoh,他看到kevinoh神色严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如果失败了,请你帮我做‘换骨’。”kevinoh递给他几张纸,上面是他的签名,“拿着这个,你可以的带走我的精神体。”

“你怎么知道?”Dpole愣住了,“换骨”这项技术可以将精神体从肉体中抽离,附在特定的物体上。这项技术失传已久,Dpole是偶然间碰见个高人才学来的。

“我怎么知道的?”kevinoh轻笑了一声,“这不重要了。”

Dpole沉默了一会儿,“肯定会成功的,你别多想。”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还能不知道?”kevinoh摆了摆手,“做好准备把我带走吧。”

Dpole点了点头,kevinoh朝他笑了笑,“也许下次一睁眼,我就不是这样的我了。”

一语成谶。

手术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kevinoh的心跳突然停止在手术台上,波峰突然趋向于平坦,最后留下了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

在李钟勋撕心裂肺的吼声中,Dpole悄悄带走了kevinoh的精神体。

“别告诉他,这就是我。”实验室里,kevinoh的精神体飘在空中

“你这是何苦?”Dpole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这就是你,你们可以柏拉图恋爱,至少比没有好。”

“钟勋这个孩子呀,我知道他的。”kevinoh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响起,Dpole仿佛又看到了他那和煦而温暖的笑容,“我总不能让他守着一个玩偶过一辈子呀。”

“他不能总是想着我,他还有更好更光明的未来,我再舍不得他,我已经死了。”

Dpole背过身抹了一把眼泪,kevinoh永远是这样,从aftermoon队长开始,或者说更早,就一直为别人遮风挡雨。

他点了点头,“我不会告诉他的,你放心。”

“谢谢你。”

 

“咚——”Dpole看到李钟勋跪倒在地上,那双平时一直明亮而灼热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神色。

“玩偶坏了,kevinoh的精神体就没了。”Dpole抿着嘴,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但是李钟勋已经听明白了。

“是我”李钟勋惨然一笑,“是我杀了kevin哥!”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玩偶的残片,往胸口用力一刺。

“不要——!”耳边是Dpole的惊呼,然后是电子仪器“嘟嘟”的响声。

他感受到意识逐渐被抽离,他满足的闭上眼,眼前的黑色云雾渐渐消散,视觉逐渐变得清明。他仿佛又看到kevinoh站在他面前,温柔地向他张开手。

他一头飞扑金kevinoh怀里,手臂紧紧地环住kevinoh,他把头埋在kevinoh的肩窝,深深地嗅着kevinoh身上的味道,熟悉而令人怀念。他呜咽着,像被抛弃的小狼。

Kevinoh回抱着他,他闭上了眼,手指插进了李钟勋的头发里,揉了揉他的头发。

半晌,kevinoh开口,眼神爱怜,“你好久没剪头发了。”

“kevin哥你给我剪吧。”李钟勋握住kevinoh的手,他小心地摩挲着kevinoh的指尖,又低下头吻了吻,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现在不行哦。”kevinoh笑眯眯地说,“钟勋不能在这里。”

“哥你又要丢下我吗?”李钟勋突然慌了,他用力地拉住kevinoh的手,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你不要赶我走。”

“不是的。”kevinoh回握住他的手,语气郑重,“我会一直陪着你,但是你现在该回去了。”

“哥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在那里。”李钟勋看着kevinoh的身影渐渐变淡,声音渐渐带了点哭腔,“我想你了,你不要走!”

“我们会再相遇的。”kevinoh似乎朝他挥了挥手,但是李钟勋渐渐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无助地伸着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他沉入了一片黑暗,然后失去了意识。

 

“病人醒了!”李钟勋慢慢睁开眼,看到周围素白的墙壁,一排排精密的仪器在不停地响着,他微微动了动,从心口传来的疼痛瞬间像吸取了养料的藤蔓一样蔓延到全身。

接下来是一阵脚步声,他看到几个护士和医生推门进来给他快速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然后朝后面站着的人点了点头。

Dpole带着身后的一个人缓缓走了进来。

李钟勋突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看到kevinoh站在他面前,微笑地看着他。

“我没死”kevinoh握住李钟勋的手,“我回来了。”

“Kevin哥之前因为手术失败暂时进入‘休眠’,后来经过长时间的修养总算恢复了。”Dpole笑着跟李钟勋说。

“那现在是?”李钟勋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kevinoh,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反而有些害怕。

“之前的精神体是备份”kevinoh摸了摸李钟勋的脸,“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那kevin哥给我剪个头发吧。”李钟勋拼命地眨着眼睛,瞳孔有些湿润。

“好。”kevinoh给他掖了掖被角,“等你恢复了,我给你剪。”

李钟勋乖巧地点点头,他紧紧地盯着kevinoh的脸,怕他一移开目光kevinoh就不见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kevinoh轻轻地拍了拍李钟勋的头,“不准动不动就寻死,答应我。”

“我不会了,哥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他用脸蹭了蹭kevinoh的手心,感受着他手上的温暖。

Kevinoh点了点头,Dpole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画面慢慢退了出去。

他忍不住抹了把脸,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酸而不忍,他背靠在墙上大力地呼吸着。


Dpole家里真正出名的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

李钟勋不知道的是,Kevinoh曾经在最后一次手术前还拜托了dpole一件事。他请Dpole做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工智能,不仅仅是一个人工智能,是一个仿真的kevinoh,从每一根发丝到皮肤的温度,再到kevinoh时不时撸头发的标示性动作,他用了五年,最终做出了这样的技术。当kevinoh知道Dpole成功以后,嘱咐了Dpole,如果他的精神体出了事,而李钟勋又对他依然念念不忘的话,就代替他的精神体陪着李钟勋。

李钟勋冲动着把碎片扎进胸口,没有看到听到kevinoh的精神体残片的最后一句话。

“请带出来那个‘我’。”

曾经的kevinoh带着一腔爱意和真情离开了,留下了一个“kevinoh”陪李钟勋度过往后的岁月。

一个用心良苦,一个执迷不悟仿佛走火入魔,却最终好似得到了善果。

 

FIN.


大逃猜4

与神合谋by橘子洲头


东大陆的海岸是自由贸易的城邦,

主河道在城池内蜿蜒,汇入西面的海洋。

世代居住的人们信奉黑白的宗教,

他们朝拜神封的城堡,尖顶耸立的教堂。

守门人驻足在台前日复一日歌唱,

遇见那里年轻的牧师,务必需擦亮眼眸。

若白衣在身便移步主堂听他祷告,

若他黑袍似炭,便前往廊道取一根绳索。

-

自由城邦的空气里裹挟着海浪的咸腥,小跑着往街巷里溜去。初秋的雨季刚刚停息,几片经不住风雨的落叶向下飘零,软塌塌地陷在青年脚底。

年轻的剧作家前往尖顶的教堂,那里不久前维修过,木头和石板终归耐不住腐朽。他的肘间夹着羊皮纸卷,胸口插着羽毛笔,佩戴一枚十字架以乔装虔敬的信徒。他步履疲惫,口哨轻盈。有时等候已久的姑娘朝他递来路边采摘的花束,他微笑地颔首接过,夹在泛黄的羊皮纸卷里,在下一个转角递给下一个遇见的路人。

哈,如果让看门人逮到,该会告知那孩子又要来了。但他从未在周六到来。除去一周结束的周六,年轻的剧作家每日都会踏着歌诗造访。

他聆听牧师祷告,那低吟的歌声引路迷途的灵魂,他默诵的话语为主牧羊。浅亚麻色的袖口拂过他的衣角,浅口的碗舀起泉水,从他指缝里落下,沾湿在他的脸颊。深沉的祷词自喉间流淌,背后天使的塑像张开翅膀,铺洒圣光。

只有周六不一样。

-

金佑星循着人潮的走向,从正门转入黑色的门廊。廊道里弥散的,雨后潮湿的气息封锁住他的嗅觉,只有从砖瓦的缝隙里能漏进一丝泥土的芬芳,恰如一缕难得一见的光亮。

绳索悬在墙上。走在前面的人寻找到墙上篆刻着的,自己的名字,就取下绳索席地而坐。他分不清这是吟诵还是祷告,信徒们细数亲手带来的恶果,每念一条便在绳索上打一个活结。

他们的神明将审问,将垂怜。他们存活在世的时候所造就的罪孽,必须用短暂亦真实的死亡做偿还,才可将过往的罪恶一笔勾销。

上帝曾携神迹亲临,但死亡才是唯一的信仰。

万人仰慕的上苍只是祂的脸庞。死神本身没有面容。年轻的牧师常驻于此,将自己的一切献给自己的主,所以就在自由城邦的镇上,他的神明有了HongIsaac的双眸和脸庞。

那位牧师的双眸和脸庞。剧作家在蜡烛的火光里书写,在主角的长影下描摹。如皮格马利翁鬼使神差的雕刻,他朝它微笑,那双清澈如琥珀的眼眸,位居神职,而眼神清亮。

剧作家背靠着砖瓦雕砌的石墙,他停留于此的时间足够长,让死神的魂使为名叫金佑星的年轻人,将那根要命的粗绳备好。剑麻的触感质朴而粗糙,如针扎刺激着他的手掌,他牵起绳索用食指环绕,引绳头穿过,他为爱画牢。

门廊尽处的神使亦向他敞开怀抱。

-

剧作家的身子被推向砖瓦雕砌的石墙。绳索脱手,打好的绳结紧贴着喉结,刮擦过他颈侧的皮肉,最后在颈动脉处心跳的节拍里面停留。

空气开始稀薄。

绳索的一端缠绕在锈迹斑斑的铁钉上,另一端被控于神使手中。它在收紧。血流冲荡变得有力,汩汩地在耳侧轰鸣,但他无以反抗,无以还击。他扬起,紧接着垂下双臂,神使胸前的那一束花朵变得模糊的时候,他的神明降临。

——那是……一朵玫瑰。

死神降临在窒息前一刻的黑暗里。

——错觉吗?

“凡人皆有一死。”

“你无法向神索求无尽的生命。”司管死亡的神灵负手而立,“我只能使人安乐地长眠。”

鼻腔里空气仍旧稀薄。年轻的灵魂步入幻梦。

黑袍的神使自行退避,和死亡讨价还价的场景总需要由主亲自调停。神使Isaac与他擦肩,生为创作的灵魂一步步往前。窒息的绳索本应该褪尽生命的色彩,面前的魂魄却仍旧夺目而鲜亮,低吟如繁花盛放,瞳眸似星辉清朗。

“我从未祈求无尽的生命。”他垂眸浅笑,零零碎碎的星光照亮屋角。他双手交握,诉说以少年的烦恼:“只因我未曾谋面的作品……”

“和未曾萌生的爱情。”

死神缓步走到长桌旁,剧作家背朝神灵在桌边坐下,眼前是摇曳的烛光。那张Isaac的面容倏忽间挪移到他面前,光源随之熄灭。神的周遭沉入死寂,如混沌初开的第一个昼夜。

紧接着有了光,有了人,有了伊甸园的树影。

“你远渡重洋,为了安放最后的时光;你每日祷告,为了私藏爱意的模样。”神明沐浴斑驳的树影,独自吟诵,“是我的牧师,对吗?”

金佑星眸光闪动,但对死神他没有必要反驳。

“我能想象,”拥有Isaac双眸和脸庞的死神颔首而笑,侧面看去这副模样与那真正的牧师还有几分相像,“他会用圣经把你比作什么。”

年轻的剧作家展开笑颜,暖阳挥洒,伊甸的天堂如见玫瑰盛放。

死神消失于玫瑰花田的彼端,年轻人与方才迎接他,束缚他以绳索的神使Isaac四目相望。

“是蛇。”

他明目张胆地诵起神使熟稔于心的誓言,嗓音低沉而沙哑:“初步成人靠自然,因此泥土造亚当;完全形成靠自己,因此肋骨造夏娃。”

“蛇在于人心,”

神使没有回答,年轻的剧作家朝他走来时,他的身子已紧靠砖瓦雕砌的石墙。他垂下抱着书卷的右手,裹挟着呼吸的语句亲吻他的额头。

“但上帝并未干预。”

神使的眼睫轻颤,打落一瞬黑白不明的光影。

蜡烛忽明忽灭的火焰里,人与神第一次合谋。

-

年轻的剧作家倒抽凉气,潮湿,燥热又夹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争相涌入。他心跳加速,脑门似被重物冲撞,手足发僵,却清醒异于往常。

神使移去绳索,晕眩和干咳让他不受控地直直坠落。Isaac上前半步扶住他。神经在刺痛,单薄的微笑无以为报,金佑星便借他在腰间搀扶的手掌,换了个缠着兴奋和火热气息的环抱。

-

HongIsaac听到,他的神明想要一片盛放的玫瑰花。年轻的牧师睁开双眸,神情疑惑,死亡的神明翻动纸卷,不言不语地微笑。

“如果沉重的躯壳皆埋葬于此,应当有足够的养料。”

周日的清晨他需早起三刻,擦拭前一日死者的身体,为他们祷告。窒息者的碑文里没有那剧作家的身影,他松了口气,俯身低语。

“全能的主,我们在天上的父,”牧师的咬字模糊,“现在已时值秋日。”

“白昼可化形夜晚,权杖可劈开海洋。”

“秋日不只为肃杀。”死神不紧不慢地答。他的牧师也便四处奔波找来种子,日夜看护,以回应神灵的无理取闹。

年轻的剧作家在他身旁驻足的第三日,教堂的庭院里绽出了第一朵玫瑰花。那乔装虔诚的信徒,跪在他面前,日日将同样的困苦编造。逐渐消瘦的脸庞上眼窝愈发深陷,但当他以清泉润湿他的手掌,他一如既往地嘴角带笑。

神职者午休的时光里,他在主堂停留,羊皮卷轴摊开在长凳上。Isaac若是注意到他,就会去看,鹅毛轻颤的写写画画,工整而华丽的花体字符,从他金褐色的发丝里漏过的阳光。如今再多一份院落里玫瑰花田的倒影。金佑星亦不恼他旁观,甚至派余光去偷偷察探,他向年轻的牧师坦白,他将企图描绘雄伟教堂的色彩。

而主角将会是他。剧作家话音刚落,善良的牧师便低垂下头轻声地笑。随后他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眼眸里掩映着玫瑰花田的暖阳。这时那朵玫瑰花悄然抬起头,用沙哑的喉嗓朗笑:

“我的牧师,它们令你分心。”

——或许这算是自首。

Isaac攥住剧作家的笔,思绪如野马脱缰。但他没有选择羊皮纸进行宣泄,而是在年轻人的右手背上简单勾勒,留下麦穗的记号。金佑星笑着轻吻他音译的名字,在他的衣角刻录玫瑰的墨痕,和他的出生年月及所降生的地方。

骨节分明的手被紧握:“为什么不回故乡?”

牧师闭目休憩,剧作家亦搁笔。病魔缠身使他无法入眠,他便请求牧师为他诵读旧约。老旧易碎的纸张,被厚重的嗓音温柔地呈现,当他念到以撒与利百加,年轻人止不住咯咯发笑。

Isaac用手指记录书本的页码,埋下头藏住微微泛红的脸颊。而当微弱但均匀的气息轻轻舔舐着他的脖颈,他便替身旁的人,将墨水尚未干涸的羽毛笔从洋洋洒洒的字句上端移开。

寻常无奇的某日,那卷羊皮纸被遗落在剧作家的长凳上。

-

年轻的牧师在打扫主堂的时候发现了它。等到他取来清水,擦拭完塑像和十字架,那卷笔记还躺在那里,他便将它带回到他自己的屋房。

前些日子买来的蜡烛更耐烧些,抄写完新约还剩下短短一截,Isaac把剧作家的笔记摊平挪到最中央的桌面,借着烛火斗胆翻开到第一页。

是他花体的签名。再往后才是故事,引人入胜地想去阅读,黑白二色神话和教堂的歌诗。牧师抑或死神的魂使,他文思如泉涌的灵魂。

Isaac惭愧地承认金佑星原本的字体比如今的还要好看,最后几页里断篇、错行变得常见,握笔的力道也已显而易见地在减弱。

他曾读过那年轻的剧作家所有的著作,即便它们藉藉无名。文学的天穹如群星闪耀,也只有在这自由贸易的城邦,他的姓名家喻户晓。

未完待续的著作戛然而止。牧师扶着眼镜随意地翻阅,直到眼前骤然呈现书卷的最后一页。

两行隽秀的花体小字。

——我将年华逝去,时日无多;

——而君历尽跋涉,灵魂永恒。

羊皮纸的书本摔落在地面。

Isaac弯身去寻找,随后是他的眼镜滑落破碎。

-

次日牧师找到年轻的剧作家。当他以泉水驱解烦恼,只有年轻的剧作家微微朝他在笑。

“先生,您的笔记。”

他抬手示意,暂停唱诗和祷告,将步伐沉重的剧作家带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天你把它忘在了这……”

“不,Isaac,我的牧师,我将把它留给你。”

狭小的缝隙里如玫瑰花田盛放。Isaac第一次听见他不甚沙哑的嗓音,他曾是能歌唱的,尾音里带着歌诗的曲调,悦耳如风铃。

“还有它。”

金佑星将另一份小卷轴的羊皮纸递给他。也正是这时牧师先生注意到他胸前的那朵玫瑰花。

Isaac的眼神游离,呼吸短促:“你不能……”

“你的主将它亲手赠送予我。”年轻的剧作家不由一笑,“在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

他再次朝他挥动羊皮纸卷的信笺,后来他把那朵玫瑰也夹在信笺里面:“我的牧师,今晚该不会有太多需要操劳的事物,待写的卷文。”

HongIsaac迟疑了片刻。

当太阳再度升起,死神将于周日亲自来临。他的神明不会允许越界的背叛,而他仍然选择允诺,仅仅为了与那朵玫瑰共度的夜晚。

-

世界就像大舞台,来来往往的人都仅是演员。

有人到场,也有人会离场。

年轻的剧作家高高地举起酒杯,Isaac坚持平淡的白水,他一人吟诵皆大欢喜的诗行。酒桶随漂洋过海的船只而来,港口耸立的雕像抹不去渗进木板的咸腥。他伏在桌上假想他们并肩缓步于海风轻拂的栈道,于烛火中刻下墓志,他将以文辞活到极致,以笑语嘲弄时光和死亡。

恍惚之际,午夜来到。

这一次没有绳索,攀上脖颈的是有力的手掌。

-

“你知道我为何会让Isaac在周六换上黑袍?”

司掌死亡的神明负手而立。稀薄的空气使他无以回应,无以反击。他在黑暗里见到了星星。

剧作家的胸腔猛烈起伏,他大口喘气。

黑袍的死神占据着他神使的身躯,他的胸前是那朵玫瑰的倒影。它的花瓣一片片枯萎凋零。

——错觉吧。

光彩夺目的灵魂虚弱地在笑。剑麻的绳索,伊甸的花田,圣光,烛火,海港侵蚀过的晚上。

窒息而后的兴奋一轰而入,太阳穴发疼,突突直跳。他试图寻觅扶住腰间的手掌,重力让僵硬的躯壳直直向下。但他没有痛感,仿佛从未坠下。他的世界扭曲,旋转,天翻地覆。神明降临的那刹,神使胸前的那一朵花变得模糊。

——那是……一朵玫瑰。

“在背井离乡,在藉藉无名,在与神共谋,在窒息,在爱与亲尝爱意之后。”

死神降临在窒息前一刻的黑暗里。

-

Isaac已有三日未见到那位年轻的剧作家。

整整三个日出月落的光阴。牧师在门庭正中的树木旁踱步,愈渐急促的秋风将枯黄的叶片簌簌卷落,时而勾住他浅亚麻色的长袍,牵绊在他的思绪和衣角。

年轻的牧师便以圣经自嘲,往日午后的沉思改为默诵。待到旧约走完到新约,他翻出那剧作家遗留的书卷,将他最后的著作轻柔地吟唱。

当他琥珀般的瞳眸移至最后一行,Isaac步入教堂封闭的后院。窒息而死的灵魂连同他们的绳索被埋葬,一同供奉予司管死亡的上苍。

半月前的清晨,他的神明让这里开出一片玫瑰花海。他欲意回避,随即便停留。

玫瑰花田盛放的院落里,他沉睡在玫瑰之上。

-

Isaac单膝跪地伏于身侧,为他画十祈祷。

——当日光西沉,满目星辰朗照;

——当露水滴落,世界清晨破晓。

他的玫瑰睁开映着星辉的双眸,眼角似有泪水反光。他狡黠地一笑,取出他的绳索,绳的末端已有他的名字,剑麻的触感质朴而粗糙。他牵起绳索用食指环绕,引绳穿过,为爱画牢。

“第一条,”

金佑星呵了口气,绳索刺痛他的手掌:“我的确摘了你院子里的玫瑰花。再去追溯……”

“我来自东方,我不是死神的信徒。”

他将绳索轻轻放下,最后一条未宣于口的,他已在半月前用扎好的绳结坦白。

Isaac从他手里接过那条致命的绳索,手指在绳端处的名字里摩挲,低头沉默,忽而又一笑。

他将那道漂亮的活结解开,食指竖起停在嘴唇上方。玫瑰花田的彼岸是他黑袍的上苍,他与神明交换眼神,温暖的手掌抚在那灵魂冰冷的额头上,起身将胸前的玫瑰花留在他的身旁。

他与神合谋的期限已到。

-

上帝即是死神。

此言一出,举世哗然。但见怪不怪的人们对此表现出无与伦比的接受力,只在一些消息闭塞的小村镇里,神使们需要继续伪装着牧师的身份,昼时在泉水畔祷告,夜时为主收割灵魂。

神使Isaac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居住,白天做着日常的神职工作,夜晚履行魂使的职责。这段时日里,一朵玫瑰漂洋过海在此停留。名叫金佑星的剧作家,为短暂易逝的生命最后一次寻找灵感。他在教堂的院落里种满玫瑰花,他们相识,相知,相爱,但死神从不与将死之人讨价还价。年轻的剧作家年华将尽的时日里,神使不忍将他带离,便在愈渐稀薄的空气间隙,陪他走过一场漫长的梦境。

浪漫歌诗的年代,黑白院落的教堂。

年轻的灵魂们彼此相拥,与神合谋。

-

那是他传世的著作。

-

FIN.


大逃猜3

一个小时以内By空翠灵犀

洪Isaac:自然青草味道的Alpha。

梁智完:蜂蜜味的Omega。

 走石墨



大逃猜2

不要把头伸进水里听音乐by夜色不安

 

“啊……停电了!”

 小提琴手辛礼赞检查完了电闸,从椅子上跳下来,叹了一口气。

Lucy的四只大狗狗在贝斯手兼制作人赵元祥的工作室里面面相觑。空调停摆,风扇也停了。赵元祥从家里找出蜡烛和便携电风扇,给队友们一人分了一个。

 “本来是想开选曲会议的,”主唱李炷奕叹了一口气,打开了电风扇:“虽然说我们也可以不插电继续,但是总觉得缺点什么。”

 “没错。”

 “确实。”

 “而且还这么热,不想拉琴啊。”

 其他三位纷纷赞同。

 做乐队最重要的是想法一致。既然大家都这个想法,那么贝斯,小提琴,通通被放在了一边,光日也从架子鼓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四个穿着沙滩裤的大男生围坐成了一圈。不知道是谁先提的建议,大家纷纷决定,用讲凉快故事的方法来消暑。

 每个人身边点了一支蜡烛,讲一个,吹一支。

 李炷奕讲了一个鬼故事,干巴巴。光日也勉强说了一个,很明显主唱和忙内都没什么讲鬼故事的天赋,幸亏小提琴手捧场,还能鼓鼓掌。到了辛礼赞时,他想了想,压低了嗓子,说:“我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是我在佳陵洞乐队表演时遇到的……”

 一个简单的遇鬼故事被辛礼赞讲得十分有趣,李炷奕听到嘴巴都张大了。辛礼赞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小提琴,一边讲还一边配了个乐。四个人闹了一会儿,终于到了东道主赵元祥。

 坦白来说,讲鬼故事这件事不是很适合他们。李炷奕讲到一半时忍不住笑了,光日差点卡壳,礼赞也仅仅是合格而已。那么元祥呢?平时说话总是大舌头,有点奶气的元祥又怎么样呢?

Lucy的三只狗狗们坐在一起。礼赞在黑暗中摸出了一包零食,开始咔嚓咔嚓。虽然是要讲恐怖故事,但是出奇的,大家都不害怕了。

 赵元祥面前的蜡烛摇摇晃晃,映出一张闭目沉思的脸,他停顿了一下。当他开始讲故事时,语气让其他三位都不由对视了片刻。

 

赵元祥是认真的。

 

“几位,你们知道我和知焕一起做音乐,做了很久了,我想给你们讲个发生在我们工作室的故事。Lucy也参与了。”

 赵元祥以这个为开头。

 “这是Lucy还很小的时候……我对原声采样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觉得这对拓展音乐的空间感和时间感很有帮助,脑袋里的想法就像水泡一样,噗噗噗噗不由自主地冒上来。我去各种地方采集声音,动物叫,人声,海浪的声音,火车汽笛的声音……整天到处玩,都不进工作室了。朴知焕当时都觉得我疯了。”

 “所以你才提出swim里加水声的主意啊?”

 “嗯,我采集了一些声音,但是总是不够满意。你们知道的,采样是一方面,怎么做出‘环绕’的感觉是另一方面。尤其是水下的声音。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做Swim时,在汉江采的样,是我们把石头扔进水里,采到的是水上的声音。又不是真的潜水,那我们的水下效果是怎么合成的?我怎么会知道水下是什么声音的?”

 李炷奕不由自主又张开了嘴。辛礼赞抱住了光日:“咦咦咦——”

 光日试图找补:“多去游泳池几次应该就明白了吧?”

 辛礼赞说:“会太吵吧?”

 赵元祥点了点头:“是的,我为了搞明白水下是什么声音,就在浴缸里放了很多水,然后,把头泡了进去……”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说:“一开始我很害怕。”

 “为了测试水下效果,我公放了一首歌曲,然后把头放到水里去听它传递过来的感觉。我还记得那是一首电音pop。我当时想好了,着重听bassline,第一个副歌听完了,我就起来,绝对不要泡太久。”

 辛礼赞感叹:“元祥你真是为艺术献身啊。”

 “本来进展很顺利……我泡在浴缸里,心里想,321,憋气。一开始女声伴随着水流的声音传递过来,很一般,我就在心里默默记录,原来水底下的声音是这样的,我要怎么制作,叠加什么效果器。”

 他的语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了。

 “我觉得很冷很冷,好像世界上只剩我一个人了一样。只有那个旋律一直在播放,还是很清楚,隔了一层水,变得很梦幻。”

 元祥轻轻哼了一段旋律:“你看,就是这段。”

 “按照道理,我最多憋两分钟的气就够了吧?可是,随后就发生了一件事……”

“前奏一直在重复循环,一直都等不到副歌。”

 “一直在重复,重复,等不到subject。”

 “我渐渐觉得不舒服了,肺里的氧气都渐渐消耗掉了,眼前发黑,心脏一直在砰砰砰跳动。一直都是那段很轻快的pop旋律,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地放着……”

“我越来越害怕了,就想把头伸出来,我不想再等副歌了。”

 “但是随后我就听到了非常好听的变奏,完全超乎文字能形容的美妙女声……”

 “怎么说呢,当时我在想,如果这个可以录音,一定是能登上一位的音源大物吧!和人鱼的歌声比都不遑多让了。”

辛礼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放下了零食袋。李炷奕问:“你还记得是什么旋律吗?”

 赵元祥茫然地摇了摇头,他继续他的回忆:

 “我听到醉酒了一样,像是可以飞翔一样,不再想再起来了,就想再坚持一下,听完这一段再钻出来,一直在心里努力记住那个旋律……”

礼赞倒抽一口冷气。

 “我当时连心跳都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我,不让我起来一样。但是那段旋律真的非常好,非常好,好像能让人一直听下去一样。我感觉手脚已经不是手脚了,水也没那么冷了,非常舒服,只想一直待在这里……”

“那段旋律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忽然“啪”的一声,灯光大亮。三个听众仿佛从梦中醒来一样,一边不太适应地猛眨眼,一边看着彼此青白交错的脸色。赵元祥也像是从噩梦中苏醒一样,匆匆忙忙吹灭了蜡烛,说:“后来Lucy和知焕就把我叫醒了。”

 三个听众面面相觑,不约而同舒了一口气。

 鬼故事讲得虎头蛇尾,申光日和辛礼赞李炷奕离开赵元祥的工作室时依然心事重重。辛礼赞轻轻拉拉申光日的衣角:“你觉得元祥说的是真事吗?”

 “不管是不是真事,元祥哥现在好好的不就行了吗。”

 虽然说是这么说,他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续】

 

“啊,你们说那件事?”朴知焕妆容精致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李炷奕心头一咯噔,辛礼赞更是惊叫出声:“知焕,是真的发生过吗?”

 朴知焕勉强点了点头。他搅拌着手里的奶茶,说了这个故事后半段的另一个版本。

 “元祥那阵子非常喜欢采集原声做音乐。我并不觉得奇怪,我们做remix,本来就应该四处找有趣的声音。但是他那阵子一直在追求现场感,希望被原声‘淹没’。因此整天不回家,住在野外采样。”

 “其实这也没问题。但是他忽然对水声产生了兴趣……”

“那次他泡进浴缸时,我和Lucy就守在门外。元祥让我不要打扰他,但是我做好了准备,5分钟,他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

 “我站在门外。那首电音pop放完了就停了,并没有循环。”

 “一开始,我听到水声,气泡声,还有元祥选的歌。”

 “过去两分多钟后,有哗啦啦的水声……好像是元祥憋不住气了,想从浴缸里爬起来。”

 “但是水声很快又没有了,浴室里特别安静。我等到3分钟,实在忍不住了,就叫他的名字:‘元祥,你还好吗?’没有人回答我。Lucy翻身起来,对着浴室门一个劲的叫,用爪子去挠门。”

 “我等不到5分钟了。大不了事后被元祥嘲笑,就直接闯了进去。元祥在浴缸里昏过去了,脸色发青……”

 “比较奇怪的是,他在浴缸里,好像被人按在水底一样,已经没有知觉了。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呢?他又没有喝酒。”

 “我把元祥捞了出来,给他做急救。元祥……”

 朴知焕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元祥是微笑着的。”

 “音乐早停了。”


【又续】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朴知焕放开Lucy。Lucy善解人意地狂奔到元祥跟前,一个劲舔他的下巴,又软又热的舌头成功把元祥逗笑了。

 他逐渐走了出来,也能和其他人像是讲一段鬼故事一样地说这段经历:“那段音乐确实很好听,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礼赞私底下悄悄:“头放进水里就可以听到人鱼唱歌吗?我也想试一试……”然后在光日的微笑注视中赶紧解释:“开玩笑的啦!”

superband第一灵媒梁智完对此评价:“人在生死一线时听到的可能不是来自人间的声音。”

 朴知焕总结:“是大脑缺氧产生的幻觉吧?”他把头枕元祥的膝盖上,上目线看着元祥:“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要这样,拜托,拜托。”

 元祥举起Lucy的爪子发誓:“以后不会了。”

 当Swim的水声响起时,清凉感席卷舞台,评委们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而Lucy乐队的四人仿佛置身水底。赵元祥拨动六弦贝斯,笑着投入了演奏。

 所以说,不要把头伸进水里听音乐。

 ——会上瘾啊。

 

END